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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野人在乌布】人咧?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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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明白了我这一身不搭轧外表对这城市的意义——美丽干净又整洁的文明无菌花园城市呀!我为您带来了一点儿(不被您所接受允许的不入流)泥土气息与人的温暖。

我们是在凌晨十二点零五分踏出新加坡机场的,着地的第一件要紧事当然是掏出手机,接上这里的网络天地线,可奇怪呀!平时只要按几个键就轻易完成的“转换频道”手续,搞了老半天还是不见效,没办法,只好等隔天早上睡醒吃饱喝足后,再到楼下的手机铺子去请专家帮忙。据手机专家说:“啊!你新加坡的电话号码被中止了哟~路有两条,一是重新(向我)购买新门号;二是到全岛唯三的新电信总行去办理恢复旧门号。”

我衡量了一下利弊,好吧,该来的总是要来,这会儿,只好硬着头皮,带着满身杂乱未经修饰刮除的毛发、穿着超宽松带小破洞邋遢服,以闻起来犹如刚在土里翻了好几滚的姿势,让自己穿梭在“穿着合身靓丽、发型一看就知是刚从美发院出来、脸上彩妆明艳动人、高跟鞋磕磕响,不用靠近也能闻得到你很香”的文明大道去办理恢复手机旧门号这要紧事了。(文明人果然文明,看到我这“异物”闯入,都非常礼貌地“(目光闪)避而(当作看)不见”,尽量不让我感到“你!哪位呀?”的违和感。)

按钮领“号码”机器已被淘汰

走入位于市中心新电信总部那布置得非常“轻松写意咖啡屋”的客服部,我第一个发现的是通常放在大门口那按个钮领取“号码”的小机器已经被淘汰了,若要领取服务号码牌,我必须登录相关网站点选,并透过手机讯息领取号码。我在大厅看上了个年轻小伙子客服员,问:“我的手机门号被贵公司中止了,没法上网,请问我该如何领取号码呢?”这小伙子见我外表虽然异类,但态度谦虚有礼、能说一口标准人话,于是指点我去询问驻守大厅另一头的身材略胖小主管,好吧,到这儿,都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我很容易地取得口头号码“E1011”,坐在舒适大沙发等候我的号码出现在大荧幕上,起身走向标示“E1011”的服务柜台时,啊!人?人咧?人在哪里?

啊!原来人在荧幕后面!

那是个窄小的、深具隐蔽性的私人空间,多小吗?以我乡下人的计算单位,就约一个坐式马桶的空间吧!入眼的是一张椅子,我坐了下来,脑袋还没转过来,耳朵听见:“您好,我能帮您什幺忙吗?”我的目光四下搜索,人咧?人在哪里?啊!找到啦!原来人在荧幕后面!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半张A4纸张大小的荧幕,荧幕被框在用红色的粗体大字写着“May I Help You?”的“相框”中,我注意到荧幕的左上角有个小长方形,那是我的影像!荧幕其他的空间则被眼前穿着白上衣、黑外套、头挂耳机对讲机的女子所占据,是她在说话:“您好!我能帮你什幺忙吗?”哇塞!这种“人在哪里”的所谓“我很先进”机器初体验,让我忍不住想要为咱俩的“私密时光”来点儿“人的温暖”,在她表情严肃认真处理我所遇到的麻烦时,我寻找机会空隙与她“闲话家常(我住峇厘岛,半年没进城啦)+甜言蜜语(您的办事效率好高呀)+不住称赞(贵公司的科技好先进啊)+衷心感恩(她的理解与帮忙)”。

我必须说:我(外表)很不搭,但我有(峇厘岛带来的满满)人味。这人情味儿呀、这琐琐碎碎看起来对办事效率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的、人的温暖呀……被隔绝在屏幕后的她感受到了,被接下来为我提供服务的态度温吞、眼神呆滞、“哈啰,你怎幺可能在这地方长久生存”的内向小伙子感受到了。当我因为办理恢复旧门号太花钱费时费事而买了个新门号离开新电信客服部时,我忽然明白了我这一身不搭轧外表对这城市的意义——美丽干净又整洁的文明无菌花园城市呀!我为您带来了一点儿(不被您所接受允许的不入流)泥土气息与人的温暖。

(文/ 图:跳下崖后/姚芳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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